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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童古镇摄影与美食之旅:晨雾中的石雕古桥与老字号松饼铺寻访记
商讯
2026-09-16 01:26:20

清晨五点半,前童古镇还在沉睡。我站在鹿山脚下的石桥上,看着晨雾从八卦水系的水面缓缓升起,缠绕着明清古宅的马头墙,将整座古镇笼罩在片朦胧的诗意里。脚下的卵石路被露水打湿,泛着温润的光泽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然后是木门吱呀开启的声音——那是住在古镇里的老人开始生火做饭了。这刻,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说,前童是江南最后座活着的古镇。

这些年走过太多古镇,乌镇西塘周庄,美则美矣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那些被反复修缮的街巷,鳞次栉比的商铺,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像是场精心编排的演出,游客是观众,是演员,彼此心照不宣地完成场名为江南水乡的消费仪式。直到遇见前童,我才惊觉,原来江南古镇本来的样子,是有人居住的,是有生活气息的,是八百年来从未断代的人间烟火。

这不是我次来前童,但每次来,都会有新的发现。古镇始建于南宋绍定六年,比乌镇早了近百年,是世界上非常大的童姓聚居地。与其他古镇不同的是,这里至今生活着万余名,他们的日常起居、婚丧嫁娶、节庆祭祀,都还延续着祖辈传下来的方式。走在古镇的巷弄里,你会看到老太太坐在门口剥豆子,看到木匠在刨花堆里打磨家具,看到小在卵石路上追逐嬉戏——这些不是表演,而是生活本身。

这些年,江南古镇的同质化愈发严重,千镇面成了游客最大的痛点。条古街,两排店铺,卖着差不多的手鼓、差不多的银器、差不多的网红小吃,逛完个等于逛完十个。人们渴望的,是那种能让人真正静下心来,感受到时间流逝的质感的地方。前童的存在,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。

而前童最打动我的,是它的活。它不像有些古镇被改造成了纯粹的景区,居民被迁出,老宅被改造成民宿和酒吧,变成座没有灵魂的空壳。前童的每间老宅都有人住着,每座石桥都有它存在的理由,每条水系都还在发挥着灌溉和排涝的功能。这种活态保护的模式,在国内古镇中极为稀缺,也恰恰是它最珍贵的价值所在。

摄影爱好者的天堂,前童当之无愧。这里的明清古建筑群保存完整,两千余间老宅集砖雕、木雕、石雕于体,每处细节都值得用镜头细细品味。我最喜欢的是清晨和黄昏时分,阳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墙面上,光影交错间,那些雕刻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。职思其居的砖雕门楼,明经堂的石花窗,泽思居的厅堂布局,每处都是古代工匠智慧的结晶,也是摄影创作取之不尽的素材库。

古镇的八卦水系更是摄影的题材。这条由童氏先祖于明正德四年人工开凿的水系,从五里外的白溪引水入村,挨户环流,形成了家家连小桥流水、户户通卵石曲径的独特风貌。千二百余座石板小桥横跨水系,每座都有自己的形态和故事。清晨的薄雾中,水面倒映着古宅的剪影,偶有村民挑着水桶走过石桥,激起圈圈涟漪,那种画面,是任何人工造景都无法的真实美感。

沿着水系往古镇深处走,就能闻到股若有若无的焦香。那是我此行的另个目的地——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松饼铺。铺子不大,门脸也有些破旧,但门口总是排着队。老板姓童,是古镇的,做松饼的手艺是祖传的,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。他家的松饼,外皮酥脆,内里绵软,咬口,芝麻的香气和麦粉的甜味在口腔里交织,是记忆里最朴素的满足。

老童告诉我,他做松饼用的还是最传统的方法:面粉要用当地产的麦子磨的,猪油要自己熬,芝麻要现炒现磨,连烤制用的炉子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炉子。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,五点开炉,到上午十点左右就卖完了。他说,现在古镇旅游开发了,也有人劝他扩大规模、开分店、搞连锁,但他都拒绝了。我做松饼做了四十年,不是为了赚多少钱,就是想让来前童的人,能吃到口真正的老味道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里还在不停地翻动着烤盘上的松饼,动作娴熟而从容。

这种对传统的坚守,在前童处处可见。古镇内的二十九项非物质文化遗产,有十二项保持着常态化的活化运营。宁海县全部四项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龙舟雕刻、泥金彩漆、竹编工艺、鼓亭工艺——均源自前童。在鼓亭馆里,我看到了世界上尤为大的鼓亭,那是龙舟雕刻技艺的代表作,也是前童人引以为傲的文化瑰宝。每年正月十四的元宵行会,传承了五百余年,2014年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那是前童人年中最盛大的节日,鸣群锣、抬鼓亭、放铳花、打龙灯、舞狮子,整个古镇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。

坐在松饼铺对面的石阶上,我边吃着刚出炉的松饼,边看着水系里游动的锦鲤,突然想起了方孝孺。这位明代大儒曾两度在古镇的石镜精舍讲学授课,奠定了前童诗礼名宗的文化根基。明清两朝,前童获得秀才以上功名的士子达二百零二人,耕读传家的传统延续至今。我在想,如果方孝孺能看到今天的前童,大概会感到欣慰吧——这座他曾经讲学的小镇,没有在现代化的浪潮中迷失自我,依然保持着八百年前的风骨和气质。

午后,我去了石镜精舍。这里曾是方孝孺讲学的地方,《逊志斋集》中许多诗篇便写于此地。精舍不大,但环境清幽,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梅,据说也是数百年前栽种的。站在精舍前,我仿佛能听到数百年前琅琅的读书声,看到那些莘莘学子在先生的教导下,立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模样。那种诗礼名宗的文化气息,至今仍在这座古镇的上空回荡。

傍晚时分,我又回到了那座石桥上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古宅的瓦片上,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与晚霞交织在起,构成了幅温暖的画面。我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,将这刻永远定格。桥下,位老人正蹲在水边洗菜,她的孙子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水里划来划去,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着光。这样的画面,大概就是前童最动人的样子吧。

夜幕降临,古镇安静下来。我住在家由老宅改造的民宿里,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水系的潺潺声,想起了白天在松饼铺和老童的对话。他说,现在来前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,有些人会在他铺子前站就是半天,就为了看他做松饼的过程。他觉得很开心,因为这说明传统的东西,还是有人愿意看的,有人愿意学的。

我想,这就是前童的魅力所在。它不张扬,不喧嚣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用八百年的时光,积淀出独特的文化底蕴和生活质感。对于那些厌倦了商业化古镇的游客来说,前童就像是个惊喜的发现,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对江南古镇的想象。而对于像我这样的摄影爱好者来说,前童则是座取之不尽的创作宝库,每次来,都能发现新的角度,捕捉到新的感动。

明天早,我打算再去次松饼铺,买些松饼带回去给家人尝尝。然后去参观童氏宗祠,看看那处曾经作为浙东行政公署旧址的遗迹。辛亥时期,童氏族人童保暄任浙江临时都督;时期,浙东行政公署设于古镇童氏宗祠,宁海县任工委亦在此成立。前童因此被誉为宁海的摇篮,这些历史,值得每个来到这里的人去了解、去铭记。

晨雾散去,阳光洒满古镇。我收拾好相机,踏上了返程的路。回头望去,前童依然安静地卧在山水之间,像个不谙世事的隐士,守着自己的节奏,过着自己的日子。我想,这就是前童最打动人的地方——它不刻意迎合谁,也不刻意讨好谁,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,活出了江南古镇本来的样子。而这种真实,恰恰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品质。

如果你也厌倦了那些千篇律的古镇,不妨来前童走走。在晨雾中看石雕古桥,在巷弄里寻访老字号松饼铺,在水系边发下午呆,在古宅里听夜雨声。你会发现,原来真正的江南古镇,不是被打造出来的,而是被生活出来的。前童,就是那座被生活了八百年的古镇,它在等你,像个久别的故人,在晨雾与炊烟之间,为你保留着江南最本真的模样。

作者:宁海前童古镇旅游发展有限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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