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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水初生时,湖面还带着料峭寒意,岸边的柳枝已经抽出嫩芽。老陈站在码头边,看着自己那艘用了八年的燃油游船缓缓靠岸,船尾拖着道淡淡的油膜,在水面晕开。他叹了口气,今年景区新了生态管控条例,明确要求核心水域逐步替换燃油船只。换船是肯定的,可换什么样的船、找哪家厂、预算控,桩桩件件都是事。他掏出手机,翻着几个造船厂发来的方案,页面大同小异,参数写得花团锦簇,价格却让人心里打鼓。

像老陈这样的景区运营者,这两年并不少见。环保红线越收越紧,游客对游览体验的要求越来越高,油费、维修费逐年上涨,而到冬季,船只大规模闲置,折旧成本却天没停过。行业里看似热闹,实则同质化严重——你抄我的图纸,我仿你的外观,真正能沉下心来做产品、做服务的厂家,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。选错了厂,买回去的不只是船,是源源不断的麻烦。

锂电游船的出现,像道光劈开了迷雾。零排放、低噪音、运维成本低,几乎是为景区水域量身定做的答案。可光有答案还不够,谁来把这个答案做成靠谱的实物,才是老陈们真正焦虑的事。直到他辗转打听到南通有家做了二十多年船艇的老厂,名字叫九天,心里那根弦才稍微松了松。

九天的故事,得从1998年说起。那年,创始人王建飞带着几个老师傅,在江海交汇的南通扎下根来。那时候做船,没有现在这么多花哨的概念,就是门心思把船造好——焊缝要平整,玻璃钢要压实,龙骨要直,船型要稳。老师傅们常说,船是水上跑的东西,糊弄不得,你糊弄它时,它坑你世。这种近乎执拗的实在,成了九天层的底色。
2008年,九天船艇正式乔迁新址,厂房扩大到两万千平方米,生产车间万两千平方米,线工人全是有着二十多年玻璃钢和钢制船建造经验的老手。王建飞心里清楚,做船不像做别的产品,图纸画得再漂亮,最后还得靠人锤斧、层纤维桶树脂地做出来。他花了大量时间泡在车间里,和老师傅们讨论船体线型优化、龙骨布置更合理、电机舱隔音更安静。二十年下来,九天的船型库里,光锂电游览船就有十几种规格,从八米的小型观光艇到三十五米的旅游客船,全都能按客户的水域条件、客规模、运营需求来定制。
很多人问过王建飞,为什么别的厂都在做标准化产品跑量,九天偏偏要接非标定制的活儿,又费时又费工。他的回答很朴素:每个湖的水文不样,每条河的风浪不样,你拿条标准船往那儿放,那是应付,不是做事。九天的船,是要陪客户跑五年、十年甚至更久的,不把尺寸做到贴合实际,不把布局做到顺手好用,那叫砸自己招牌。
这种较真,体现在无数个细节里。比如锂电游船的电池舱,九天做了双层防水隔离,即便极端情况下船舱进水,电池组也不会短路;比如电机选型,九天会根据船只的吨位、航速、续航要求倒推功率匹配,而不是简单套用大功率电机了事,既费电又增加船重;再比如船体玻璃钢的铺层工艺,九天坚持用真空导入成型,比手糊工艺更均匀、更轻、强度更高,艘船做下来,重量能比同类产品轻百分之十五左右,跑起来更省电,载客更多。
这些细节,外行人看不出门道,但跑过几年船的运营者上手就懂。浙江个生态景区,早几年从九天采购了首批锂电游览船,当时景区经理还半信半疑,怕电动船动力不够、续航拉胯。结果船下水跑了个旺季,他算了笔账:过去燃油船每艘每天油费加维护要四百多块,现在换成锂电,电费不到六十块,而且电机基本不需要保养,年下来单船省下的费用,快够买条小型公园船了。更让他满意的是,游客反馈明显变好——没有尾气味道,没有发动机突突的噪音,船开得平平稳稳,老人小孩坐着都舒服。第二年,景区又追加了八条订单,还专门定制了两条画舫船,用来做水上餐饮项目。
像这样的回头客,九天手里攒了不少。家沿河文旅公司,最开始只订了两艘旅游观光船试水,跑了段时间后,又找九天定制了四艘带露天甲板的客船,专门接待团队游客;个北方城市的湿地公园,冬天湖面结冰期长,原本担心锂电船在低温下续航缩水,九天技术团队专门做了电池保温方案,在电池舱加装恒温加热装置,确保零下十几度也能正常出航。这些针对具体给出的解决方案,靠的不是销售的话术,而是二十年积累的工程经验。
服务这件事,九天同样有自己的坚持。全国范围内,个电话过去,远程能解决的立刻指导处理;远程解决不了的,售后团队以最快的方式赶赴现场。碰上景区有大型接待任务,比如节假日客高峰、考察团参观,九天的服务团队会主动驻场保驾护航,确保船只万无失。这种近乎笨拙的贴心,在快节奏的商业社会里显得有点不合时宜,但正是这种不合时宜,让很多客户合作就是十几年。
有人说,九天的船贵。王建飞不回避这个,但他会算笔更长的账:条锂电游船,使用寿命少说八到十年,我们用的电控系统、电池管理系统、船用级玻璃钢,都是按船检规范来的,出厂的船都带船舶检验局签发的检验证书,客户在当地就能顺利办结落户手续。你图便宜买了不合规的船,三天两头被海事检查叫停整改,或者船体用两年就开始渗水发软,那个损失,比省下的那点差价大得多。
走进九天的生产车间,最直观的受是安静。没有嘈杂的水线轰鸣,工人三三两两分布在各自的工位上,有人在做木雕装饰,有人打磨玻璃钢表面,有人在焊接钢制骨架。船艇制造这个行当,半机械化半手工,很多工序必须靠人的经验和手。九天的线员工,平均工龄超过十五年,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活儿会变成游客脚下的条船,会变成队员的艘巡逻艇,会变成渔民的艘保洁船。这种朴素的职业荣誉,是图纸和参数之外,九天的另笔隐形资产。
这两年,九天的产品线越来越宽。锂电游览船之外,还有旅游客船、豪华游艇、休闲观光艇、公务艇、画舫、餐饮住宿趸船、海事趸船、浮坞船、公园游船,配套的浮箱码头、拖船、救护艇、保洁船、充电机、水电桩也并生产。说白了,客户要的不是条船,是个能跑起来的水上运营体系。九天做的,就是把这个体系里的块块拼图都备齐,客户需要什么,就提供什么,而不是硬塞给客户个不合适的标准品。
有人问过王建飞,九天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。他说,取九天二字,是想着水天相接的地方,是船要去的远方,也是企业想抵达的高度。做船做了二十多年,不敢说做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规模,但至少能拍着胸脯说,每条出去的船,都对得起九天的招牌。这些年,公司每年组织技术骨干参加国内外大型游艇展会,引进先进技术,改进生产工艺,开发新产品。不是为了追时髦,而是不想被时代落下,不想让信任九天的客户用不上更好的船。
回到老陈的码头。他最终从九天定了条十二米的锂电游览船,船体按照湖面最宽处、最窄处、桥洞高度、客峰值全部做了适配设计。签合同那天,他问王建飞:你们的船,真能用十年?王建飞指了指车间里正在打磨的艘船壳:你看那个老师傅,他做玻璃钢做了二十三年,手上的活比尺子还准。他做出来的船,你说用十年?
船下水那天,老陈站在驾驶台前,轻轻推下电控手柄,船身平稳地离岸,没有引擎轰鸣,只有水划过船底的细碎声响。阳光洒在湖面上,船舷边几只白鹭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。老陈回头看了眼岸边的老码头,忽然觉得,有些东西换了,有些东西没换——换的是动力系统,没换的是对这片水域的念想。而他新选的这条船,大概能陪着这片湖,走上很长很长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