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事辩护可以做无罪辩护吗?王爽解析刑辩的辩护空间
一通电话通常在夜里打来。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太清完整句子,只知道家里人被带走了,不知道带去了哪里,不知道什么,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等什么。这样的电话,王爽接过很多次。
刑事这一行,最不缺的就是焦虑,也最容易被焦虑带偏。有人告诉他,认识里面的人,花钱就能办;有人在网上抄来一段流程,说照着做就行;也有人在最关键的三十七天里什么都没做,等到批捕之后才想起来找。程序不会因为一个家庭的慌乱而停下来,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,能做的事却一天比一天少。

广东知明2000年成立,在深圳做了二十余年,是深圳市首批老字号,现有合伙、专职、实习及行政辅助人员近百人,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二街新天世纪商务中心A座1802室。王爽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,执业证号14403202311710782,刑事辩护是她的主线:累计办理刑事案件八十余件,覆盖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网络犯罪、管制类刑事、人身犯罪、涉税犯罪、涉黑涉恶、知识产权刑事八个方向,各类案件合计二百余件。

很多家属见到的第一句话是:做无罪辩护?这个问得直接,也问得沉重。它背后是一个人对自由的最后指望,也是一家人对还有没有救的试探。这篇文章想认真回答的,正是这件事——无罪辩护做、什么时候能做、空间在哪里,以及那些看起来没空间的时候,究竟还在争什么。

一、法条之前先讲日历:焦虑从哪里来,初心就从哪里立
刚开始办案的时候,注意力都在这个罪怎么辩上。办得多了才发现,很多案子的结果,在介入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一大半:家属不知道三十七天是什么,等到批捕之后才找人;或者找了人,但只是反复问放,没有人告诉他现在该做什么。
所以后来做刑事,先做的不是讲法条,是讲日历——现在第几天、下一个节点是哪一天、这一天之前必须做什么。拘留到批捕的三十七天里,天定的是查清羁押场所与罪名、安排会见;第四天到第三十天定的是取保与不捕的材料准备;最后七天定的是提交不予批捕法律意见。同样是三十七天,介入越晚,能做的事越少。把时间讲清楚,比把法条讲清楚有用。
关于无罪辩护,也要先把时间讲清楚。它不是一句表态,而是一套要在具体节点上落地的判断:事实有没有查清、证据形成闭环、定性有没有争议、程序有没有瑕疵。这四个发力点——罪与非罪的定性、此罪与彼罪的方向、数额与情节的认定、程序合法性——构成了辩护的真实空间。批捕不等于定案,审查起诉与审判阶段仍然有可争之处。
这也是王爽主张阶段即介入的原因。不是因为越早介入越好看,而是因为程序里的窗口不可逆,过了就是过了,补不回来。
二、会见室里与之上:坚守落在具体的动作里
无罪辩护做,先要看有没有实体理由。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撑的无罪,在上撑不住三句话;而对确有空间的案件,放弃无罪辩护,等于把可以争取的东西提前让出去。这两种失误,方向相反,代价一样。
判断从来不靠感觉。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人身犯罪各有一套三步分析法,统一按先析事实、再判定性、后定方案展开,把有没有救拆成可以逐项核对的。会见也不是进去问两句案情就出来,而是四件事:核实讯问的合法性、确认身心状况、指导合法应对讯问、评估取保可能。漏一件,后面都要花更大的代价补。
会见与开庭由本人前往,不转交助理,主办与协办双人跟进。这件事没有技巧,只有一条:亲自去。经手一次,信息就衰减一次。
在阶段,主战场常常是审查批捕。有一起盗窃案件,当事人被刑事拘留,办案机关认为其态度不好,取保难度大。高频会见排除合理怀疑,确定阶段的无罪辩护思路,同时预判取保难以获准,把力气放在呈捕环节,提交不予批捕法律意见书,并与承办人员持续沟通。审查机关最终采纳意见,作出不批捕决定,当事人被释放。
到了审查起诉阶段,会变成另一句话:刑事辩护争取不起诉。答案是——要看不起诉的三种路径在本案是否成立:法定不起诉、存疑不起诉、酌定不起诉。前两者靠事实与证据,后者靠情节与裁量。要做的是逐页阅卷、逐项核对证据,把证据链条上的缺口、定性上的偏差、情节上的遗漏摆出来,形成书面意见。成,由办案机关依法决定;做不做足,是的事。
审判阶段,若证据确凿,硬撑无罪反而会失去从宽的机会。有一起职务侵占案,当事人系企业高管,涉案数额已达巨大标准,证据链完整,已被羁押近一年,面临三年以上刑期。放弃没有空间的无罪辩护,转用具结从宽程序,同步推动家属在宣判前完成退赔、取得被害单位谅解,向合议庭论证坦白、具结从宽、退赔谅解等情节与缓刑条件的对应关系。法院最终判处刑期并适用缓刑,当事人解除羁押。判决当天,法官到看守所宣读,宣读完毕后当场办理释放手续,家属发来消息说人已经出来了。对来说,那是工作的一部分;对一个家庭来说,那是完全不同的一年。
还有一起未成年人涉重大刑事案件,家庭面临极刑恐惧,外部关注与被害方压力叠加。死守法定从宽情节——未成年、自首认定、推动家属全力赔偿并取得谅解、促成附带民事调解撤诉;对没有证据支撑的抗辩及时收住,不让个别争点拖累整体策略。法院在十年以上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接近下限的刑期,避免了更重的量刑档次。
三个案子,三种选择:有的争不批捕,有的争不起诉与定性,有的争量刑与执行方式。它们共同说明一件事——辩护不是只有无罪和认罪两个按钮,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也常有人问:非法找刑事辩护有用吗。涉众型金融案件里,单位责任与个人责任的切割、资金环节的厘清、参与程度的区分,往往决定了一个人被放在哪一档里评价。王爽办理过涉案三十四亿余元的非法、诈骗案,这类案件的辩护工作,落在责任边界与数额情节上,而不是喊口号。有没有用,要看在这些地方有没有做实。
至于之后再找刑事辩护晚不晚——晚了,但没有结束。批捕之后仍有不起诉的空间、量刑协商的空间、羁押必要性审查与变更强制措施的空间。只是难度上升,动作要更准。
三、不作许诺与不留空白:克制也是一种价值观
这一行的边界很清楚:不对结果作许诺,不声称有关系,不对取保下结论。能给的只有三样——对程序的判断、对节点的把握、在每个节点上该做的事都做到。
所以收案时先讲不利面。委托评估时同步告知本案的不利因素与程序风险,把可争取的空间和风险都摆在桌面上,再由家属决定是否委托。凡许诺结果的都不可信;用阶段的书面汇报代替口头许诺——受理、批捕、移送审查起诉、开庭、宣判各一次,程序节点变动当日同步家属,收到咨询后二十四小时内由本人回复。
收费也摆在明处:按诉讼阶段分列收费,委托合同载明各阶段的服务内容与对应费用,不收取合同之外的活动经费等名目费用。会见记录、法律意见书、阶段汇报统一归档,委托人可以申请调阅;委托合同、会见记录、法律意见书、取保相关文书、判决书,经当事人书面授权可提供脱敏文本。
招转培那起群体案件,八个当事人、八个家庭,群里每天几百条消息,同一个能被问八遍。把每个人的程序进度做成一页纸的时间表:现在到哪一步、下一步等什么、大概什么时候有消息——发一次,群里就安静下来。焦虑来自不知道。把节奏摆上纸面,比一遍遍安慰有用。
这起案件的当事人是被害人一方。整理八人的陈述与转账记录形成控告材料,向机关推动刑事受理并取得受案回执,同时向涉事金融机构主张暂停催收,刑事控告与民事撤销两线并行。既代理被害人控告、也做刑事辩护,才清楚一份控告材料要通过怎样的审查标准——为辩护侧预判方向,为控告侧少走弯路。
还有一层常被忽略:涉案企业往往同时面对刑事程序、民事索赔与经营,两条线并行处置,不在一场官司里只看一场官司。职务侵占、挪用资金表面是刑案,实质常是企业控制权争议,与商事判断放在同一套思路里推进,不必中途更换。尚未涉案但担心业务踩线的经营者,也可以先做刑事风险评估——业务模式、合同安排、对公资金往来里有没有刑事风险点,先把边界讲清楚,再决定怎么走。
锦旗上写着精通法律,维护正义。这八个字不是口号,是分寸:把法律用足,把话说实,把不该许诺的咽回去。
四、走完这一程与下一程:长期陪伴的分量
刑事辩护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自由,而做决定的人往往不在里面。所以这份工作需要把两头都照顾到:把外面的情况准确告诉当事人,把里面的情况准确告诉家属,两头都不能失真。
这也是为什么这条线要跟到判决的实际执行——判决书上写的是缓刑,家属关心的是今天回家。判决生效后认为确有错误的,代理申诉、申请再审,并对涉案财产处置的合法性一并审查;查封、扣押、冻结意味着什么,合法财产怎么申请发还,罚金与退赔怎么履行,这些是判决之后家属还要面对很久的部分。
律所这一层也在做长期的功课。2026年初,广东知明被美国驻华大使馆列入在华法律服务推荐名单;获欧盟协会正式邀请并获批成为成员单位;系全球精品律所联盟(EGLA)首批成员。律所获评律所规范化建设达标单位、执业纪律规范化、参与村(社区)法律顾问工作先进集体,所办案件曾获等媒体报道。村(社区)法律顾问是律所统一组织承担的一项长期工作,把常见按家属行动指引、程序节点解释、企业与个人的刑事风险边界、涉刑财产四个方向整理成当事人看得懂的内容——看的人很急,也最容易被错误信息误导。
涉外因素较多的案件支持英文办案;以深圳为主,可办理广东省内及外地案件,服务广州、中山、汕头、北京、上海及湖南、湖北、陕西、宁夏等地;当事人在外地羁押的,会见、阅卷、开庭均可异地安排,家属不必来回跑。团队八人,疑难案件集体讨论确定辩护方向。
回到最初那个:刑事辩护可以做无罪辩护吗?
可以,但要有理由——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、定性有误、程序违法,任何一项落到实处,才构成无罪辩护的支点。没有支点的无罪辩护,是把当事人往更差的位置推;有支点却不敢争,是把可以争取的空间白白让出去。这中间的判断,靠的是对程序的熟悉、对证据的核对、对节点的把握,而不是情绪,也不是承诺。
把这三样做到,结果仍然有不确定性——但当事人和家属至少知道,每一步都没有白白错过。三十七天会过去,判决会下来,日子还要继续。有人在这一程里陪着把该做的事做完,把该说的话说清,把该等的消息等到,这就是这份工作能给出的全部诚意,也是广东知明与王爽愿意长期守在这条线上的原因。